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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钦斯论《奥德赛》的当代价值

Culture 52 Colin Marshall 2026/7/28 491 字 原文 ↗

如今,“我们为何要读荷马的《奥德赛》”这个问题,答案似乎直白得很:为了能更有见地地评价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的全新大片改编版。但二十五年前,答案远没有这么清晰。不过当时恰逢堪萨斯大学古典学教授斯坦利·隆巴多推出全新英译本,契机就此出现。2000年秋,C-SPAN频道的《Book TV》栏目播出了一场时长两小时的圆桌直播讨论,主题正是这本译作,以及荷马的作品整体。如今《奥德赛》重回大众视野,这场讨论也于日前在YouTube上线。

除隆巴多本人外,参与讨论的还有时任《旗帜周刊》文学编辑的约瑟夫·博顿、记者兼退伍军人黛布拉·J·迪克森,以及克里斯托弗·希钦斯。希钦斯参与讨论,显然不只是因为他恰好住在华盛顿特区,更是源于对《奥德赛》的真切喜爱,以及对其现代意义的深刻理解。他提到,在《奥德赛》开篇,荷马就引入了“傲慢”(hubris)与“报应”(nemesis)的概念,“这两个词在日常讨论中不可或缺。有些人因与生俱来的傲慢或自负招致惩罚,这类情节是宏大叙事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讨论中还提到“神的反复无常”——这是所有宗教都必须应对的议题,以及更具普适性的“乡愁”情绪。“如今‘乡愁’被过度使用,也被赋予了太多感伤色彩,但它的字面含义,也只能是字面含义,就是渴望回家。”希钦斯列举了从亚历山大·蒲柏到詹姆斯·乔伊斯等作家对《奥德赛》的重新解读,称这部作品是“人类奋斗的最初叙事,也提醒我们要警惕内心的欲望——正如卡瓦菲斯所说,万一你真的最终回到了伊萨卡,或许会发现,心怀希望地前行,比抵达终点更美好”。

美德的话题也被提及,具体而言,荷马所歌颂的诸多美德(甚至包括运气),在当今基督教或后基督教世界是否还能被认可。公开宣称自己是无神论者的希钦斯认为,我们本就该进入后宗教时代。荷马笔下的神祇是“拟人化的神;和所有神一样,他们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但无论你有无宗教信仰,“如果不了解古典希腊文化,你读莎士比亚、弥尔顿、雪莱、济慈,甚至乔叟,都很难有太多收获。这就好比不懂圣经故事,却想读懂莎士比亚一样困难。古典希腊文化是西方文化的底色,是我们共同的遗产”。对荷马作品的翻译和解读从未间断,但荷马本人仍在耐心等待着每一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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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马歇尔现居首尔,撰写并播报关于城市、语言与文化的内容。他是通讯刊物《Books on Cities》的作者,著有《한국 요약 금지》(《勿概括韩国》)与《Korean Newtro》两本书。欢迎在原Twitter平台关注他@coli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