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动重敲 AI 生成代码，根治认知负债

尽管我在四月份的文章里说过不再用编程助手，但如今我个人项目里还是离不开它。

让它一口气生成完整功能会让我心里空落落的，还摸不着头绪，但用它跳过项目里那些枯燥乏味的环节，我倒是乐在其中。

不过，要是任由编程助手在项目里自由发挥，我就得背负巨大的认知负债。我可能懒得啃Django文档研究怎么给网站加标签功能，但本质上我还是想搞懂它的原理。问题无聊归无聊，我可不想把对解决方案的理解完全甩给机器。

当然，我可以逐行检查大语言模型（LLM）生成的每一行代码。这也是2026年这个"魔幻"年份里，大多数开发者的常规操作：机器人提交PR，人类负责审核。还真是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但我实在讨厌审核AI生成的PR。盯着几百行防御过度、注释潦草、还藏着细微bug的代码，一点意思都没有。给老板干活的话，我可能会不情不愿地做，但心里肯定巴不得赶紧跳槽——至于我自己的个人项目？绝对不可能。个人项目最重要的就是乐趣，它的魅力在于过程而非结果。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枯燥的活儿丢给LLM，又不用把对工作的掌控权和自己的认知拱手交给这个"代码搅拌机"？

我想出了一个既低效又有点滑稽的办法：让编程助手在聊天框里生成代码，然后我手动把所有改动敲进项目里。

我在个人项目的所有代理文件里都写了这样的指令：

我要理解项目里的每一行代码。除非我明确要求，否则绝对不要创建、编辑、移动、重命名或删除项目文件。所有修改建议都请在聊天框里展示，由我手动输入。

除非我明确要求，否则不要运行任何会修改项目文件、安装依赖或改变仓库状态的命令。相关命令请在聊天框里展示，由我手动执行。

我是经验丰富的开发者。除非我明确提问，否则无需解释语法、API、编程概念或实现细节。

这么用LLM，速度比完全不用它要快，但肯定比不上那些直接让机器替自己思考的人。别人能提速10倍，我大概只能快2倍。但我在速度上损失的，都在对代码的深度理解上补回来了。

当我把LLM生成的每一行代码手动敲进编辑器时，我会在脑子里构建出它的运行逻辑，以及它和现有代码库的适配方式。要是遇到不懂的API或算法，我可以停下来查资料，或者直接让LLM给我解释。

手动敲代码逼着我慢下来，这样我更有可能发现LLM生成内容里的幻觉错误或糟糕设计。我可以边敲边优化代码：调整结构、重构逻辑、添加注释，把它改成我喜欢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种工作流程能让我在脑子里形成一份代码库的"空间地图"。我清楚每一项功能在代码库的哪个位置，需要修改时能精准定位。这不仅能让我在项目里干活更顺手，以后给LLM提需求时也能更精准清晰。

我十几岁学编程的时候，资深程序员总告诉我，绝对不要直接复制粘贴代码到项目里。跟着书学的时候，他们让我把所有示例手动敲进电脑，确保能运行；看博客或论坛答案时，他们也让我手动输入并适配自己的代码库，直到完全理解为止。

把LLM生成的代码手动敲进项目，感觉和当年的学习过程一模一样。这可能不是用LLM最高效的方式，但对我来说，理解透彻比单纯追求效率重要得多。我已经这么做了几个月，效果很不错，打算一直用下去。

我担心整个软件行业正在积累大量认知负债，而且很快就要面临偿还的时刻。总有一天，我们会搞不懂自己搭建的大部分数字基础设施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个人可能改变不了整个行业的走向，但至少能确保自己完全理解我产出的每一款软件。不然，就是职业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