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尔沃基Krampus Eigenheit成员现身年度Krampusnacht活动，与数十位身披兽皮、头戴犄角的"凶神"一起，用枝条轻抽围观者。Brianna Griepentrog 为 Atlas Obscura 摄

欧洲的圣诞集市千篇一律：都是木棚卖热红酒。这并非批评——木棚温馨，酒暖身暖心，但实在不足以成为选A国而非B国的理由。12月旅游文章里满天飞的"最佳圣诞集市"榜单，本质上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木棚合集。

但各地圣诞传统截然不同。它们极具在地性，有着严格的固定日期，且大多比人们印象中"温情圣诞"的画风暗黑得多，甚至不乏"被吃掉"的桥段。

以下内容将按你想看的活动分类，并附上具体日期——这类旅行计划容不得半点差错，去错日子就只能空手而归。

奥地利、巴伐利亚：被恶魔Krampus（坎卜斯）追着跑

Krampus是圣尼古拉斯的"另一面"：专管那些没出现在"好孩子名单"上的孩子。这个形象有着深厚的阿尔卑斯文化根基，但如今的模样源于更特定的历史——Atlas Obscura曾撰文追溯，Krampus的现代形象成型于16世纪的反宗教改革时期，当时巴伐利亚和蒂罗尔地区的耶稣会戏剧首次将扮演的魔鬼搬上舞台，与圣尼古拉斯同台，这在欧洲肖像史中尚属首次。教会吸纳了当地原本就有的神秘生物，赋予它"惩戒坏孩子"的职责。

每年12月5日至6日（圣尼古拉斯节前后），奥地利、巴伐利亚和南蒂罗尔各地都会举办Krampus游行。身着兽皮的Krampus扮演者穿梭在市中心，用枝条轻抽围观者——场面正如描述的那样惊险，而且这绝非面向游客的表演。

如果去不了阿尔卑斯山，不妨去美国密尔沃基。这座城市有着深厚的德国渊源，它的年度Krampusnacht（坎卜斯夜）活动以19世纪的Pabst啤酒厂区为中心，传统鼓号队开路，上百名头戴犄角的"凶神"沿街巡游，绝非徒有其表的主题活动。

密尔沃基Krampus Eigenheit成员参加年度Krampusnacht活动。Brianna Griepentrog 为 Atlas Obscura 摄

被多数榜单遗漏的Frau Perchta（珀赫塔夫人）

Frau Perchta是活跃在中欧最黑暗冬夜的圣诞女巫。在不同传说中，她有时是身着白袍的妇人，有时是长着蹼足的老妪，身后跟着未受洗儿童的灵魂，他们捧着盛有母亲泪水的水罐。有人称她为"女版Krampus"，但Atlas Obscura的圣诞怪物专题指出，有观点认为她的起源更为古老——是一位被降格的失落女神。

冰岛：拥有全球最精彩的圣诞怪物，没有之一

圣诞猫Jólakötturinn会在平安夜出没乡间，吃掉那些没穿至少一件新衣服的孩子。Atlas Obscura关于圣诞猫的文章提到，这看似荒诞的设定实则暗藏逻辑：它是一种激励机制，督促孩子们在冬天到来前用良好表现赢得新衣服。这只猫属于女巫巨人Grýla（格蕾拉）。

Grýla的13个儿子被称为圣诞小子（Yule Lads），在圣诞节前的13天里，他们每晚降临一位。Atlas Obscura的圣诞小子指南光是名字就值得一读——偷羊贼、舔勺怪、窥窗鬼等；冰岛精灵学校校长还提到，如今这些形象的"友好感"是近年才塑造的，最初的圣诞小子可是相当吓人，而且他坚称这些怪物真实存在。

据说他们住在冰岛北部米湖附近的Dimmuborgir（黑暗城堡），这片区域由2300年前的火山喷发形成，遍布嶙峋的黑色熔岩柱与洞穴。这里一直与地狱传说相关——有传统认为，撒旦被逐出天堂后就降落在这儿；区域内还有一座天然岩石拱门，被称为"教堂"。不出意料，黑金属乐队Dimmu Borgir的名字正是来源于此。

若想一睹圣诞小子的风采，请在12月12日至平安夜期间造访。

瑞典耶夫勒：围观一场燃烧仪式

自1966年起，瑞典小镇耶夫勒每年12月初都会在主广场竖起一尊40英尺高的稻草圣诞山羊。这个主意出自一位广告顾问，最初搭建的总工程师是他的兄弟——恰好是小镇消防队长。

第一年跨年夜的午夜钟声刚敲响，山羊就被烧毁了，一项暗黑传统就此诞生。此后几十年间，这尊山羊屡遭破坏：大多是纵火，还曾被汽车撞击，甚至有人试图用直升机偷走它。Atlas Obscura一直记录着这只山羊的"悲惨命运 timeline"，十多年来每年都会追问"今年山羊会被烧吗"。广场设有实时摄像头，山羊还有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至于这是可爱还是不祥，就得看当年的命运了。

只要安保允许，山羊会从降临节第一个周日一直展出到新年。自2019年起，标记山羊所在广场的特殊街牌全年悬挂。

加泰罗尼亚：没人提前告诉你的耶稣诞生场景

在加泰罗尼亚，传统耶稣诞生场景里会有一个叫El Caganer（排便者）的小雕像：戴着红帽子的农民蹲在马厩角落排便。

至少从18世纪起，他就是加泰罗尼亚耶稣诞生场景的一部分，寓意众说纷纭：有的说他在为来年的土地施肥，有的说他象征着神性与肉身共存，也有人认为就是单纯的喜剧调剂。现代版本的El Caganer常被塑造成政客或足球运动员的模样。圣诞季去巴塞罗那乃至西班牙多地看耶稣诞生场景时，不妨找找他——"寻粪人"本身就是一项传统。

墨西哥瓦哈卡：萝卜之夜

每年12月23日，瓦哈卡都会举办La Noche de Rábanos（萝卜之夜）活动。

雕刻师们用萝卜打造出各式雕塑，摆满主广场：有圣徒、建筑、乐手，还有《哀悼基督》《最后的晚餐》的复刻版，曾有人甚至用萝卜雕出一座微型墓地，里面的"萝卜人"正在庆祝亡灵节。活动所用的萝卜个头极大，有的长达1.5英尺、重达近7磅，为保证比赛公平，当地会专门为活动培育这种萝卜。

这一传统源于农民在圣诞集市上雕刻萝卜吸引顾客，正式比赛始于1897年。

建议上午去看雕刻过程，晚上再欣赏成品——务必当天前往，因为萝卜极易枯萎，整场活动不过短短数小时。

美国：全年无休的圣诞

不是人人都能在12月飞去萨尔茨堡，而美国打造出了阿尔卑斯地区从未尝试过的模式：圣诞常态化。

科罗拉多斯普林斯郊外有个"北极"主题游乐园，1956年开业至今仍由同一家族运营，夏天也开放。它的"前身"是阿迪朗达克山区的Santa’s Workshop（圣诞老人工坊），你可以在那儿遇见会说话的树Tannenbaum，还能在真正运营的邮局寄信给圣诞老人。

华盛顿州莱文沃思镇一心打造"巴伐利亚风情"，镇上的Nutcracker Museum（胡桃夹子博物馆）收藏了来自50多个国家的7000多件胡桃夹子：既有传统手工雕刻的士兵，也有加菲猫、史努比、埃及木乃伊，甚至还有一个铸铁材质的吉米·卡特原型。博物馆的标志是一尊6英尺高、喝着啤酒的巴伐利亚人卡尔。

西雅图的Nutcracker House（胡桃夹子屋）保留了当地某场已停演的胡桃夹子剧的道具，仅在11月底至12月开放。

若想感受一丝怅然，不妨看看Atlas Obscura关于加州Santa’s Village（圣诞老人村）未来的文章。这座20世纪50年代的圣诞乐园由前迪士尼艺术设计师参与设计，它的故事讲述了当"全年圣诞"的神话落幕时，会发生什么。

Atlas Obscura还收录了另外9个全年可体验圣诞的地点——包括阿拉斯加一家因孩子询问"圣诞老人是否在建新屋"而转型的圣诞老人主题贸易站、宣称是"第一棵公共圣诞树"所在地的标记牌，以及收到过约1700万封寄给圣诞老人信件的北极圈邮局。

如果你还是想去圣诞集市

那就去吧，集市确实很温馨。只是选城市时，别只盯着木棚，多看看当地其他特色；而且一定要先把传统活动排进日程——毕竟集市能开六周，Krampus游行却只有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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