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克泰德论爱与失落：斯多葛式心碎生存策略

作者：玛丽亚·波波娃

托尔斯泰在思索【爱之矛盾命题】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6/09/09/leo-tolstoy-on-love/时写道：“未来的爱并不存在，爱只存在于当下的行动中。不在当下展现爱意的人，便无真爱可言。”这一理念难以为人接受——我们早已被社会规训，笃信每段有意义的关系都能通向“从此幸福美满”的未来。可当爱（无论何种形式）在时间与变迁的无尽力量中消逝时，无论是因死亡，还是其他更刻意的终结，我们该如何自处？当毁灭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我们又该如何说服自己：生命中那些最美好、最独一无二的慰藉，不过是宇宙暂借予我们的馈赠？

两千年前，伟大的斯多葛派哲学家爱比克泰德（约公元55-135年）提出，治愈这种锥心之痛的解药，并非靠刻意的自我保护规避未来的失去，而是当失去真的降临时，换一种视角看待它与过往——训练自己不仅接受，更要欣然接纳万物的暂时性，哪怕是那些我们最珍视、最盼能永恒的事物。如此一来，当爱消逝时，我们心中留存的将是不可磨灭的喜悦：毕竟它曾走入我们的生命，在某段时光里点亮过我们的人生。

在《爱比克泰德论说集》https://www.amazon.com/Discourses-Epictetus/dp/154971709X/?tag=braipick-20（公共图书馆馆藏）中，有一章题为《我们不应为自身掌控之外的事物所动》，这位斯多葛智者写道：

一个人若不知自己是谁，何谈良善？若忘记万物皆有朽坏之日，人与人无法永远相伴，又何谈认清自我？

爱比克泰德倡导【带着善意自我审视】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4/10/10/the-art-of-living-sharon-lebell/的有益练习，他继而阐述了如何在与挚爱永别时，挣脱悲痛的枷锁：

当你为某物欣喜时，要明白它并非不可剥夺之物，而应将其视作陶罐或玻璃杯——若它碎了，你能记起它曾是什么，便不会为此烦忧……你所爱的本就不属于你：它只是暂时被交付与你，并非永远不会被收回，也并非要伴你一生，正如无花果或葡萄只在时令到来时才会出现。若你在冬天渴求这些，便是愚不可及。同理，若你在不合时宜之时渴求儿子或朋友的陪伴，你要明白，这与在冬天想吃无花果毫无二致。

爱比克泰德还谈及所爱之人的肉身终将逝去，但这番话同样适用于非生理层面的爱之消逝：

当你为某物欣喜时，不妨预想其反面。你亲吻孩子时，轻声对他说一句“明日你便会离世”又何妨？对朋友也一样：“明日你我或将别离，此生不复相见。”

爱比克泰德认为，若我们能以这样的心态看待所爱，那么它的必然消逝带来的便不会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是亚伯拉罕·林肯后来所说的【“心中一种悲喜交织的滋味”】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6/10/24/abraham-lincoln-fanny-mccullough-consolation-letter/。铭记爱的甜蜜，不让离别与失去的痛苦将其苦涩化，或许是心碎之人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他们能抵达的最高境界。

除了爱比克泰德这份充满洞见的《论说集》https://www.amazon.com/Discourses-Epictetus/dp/154971709X/?tag=braipick-20片段，不妨再读一读计算机先驱艾伦· Turing谈【爱与失去】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7/02/17/alan-turing-morcom-letters/的文字，以及其他伟大艺术家、科学家与作家关于【如何直面失去】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7/03/13/letters-of-consolation/的思考，再重温斯多葛学派为人生创伤提供的永恒慰藉：塞内卡谈【面对失去的韧性】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7/05/02/seneca-consolation-to-helvia/、【焦虑的解药】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7/08/27/seneca-anxiety/与【何为慷慨之人】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8/06/29/seneca-letter-81-on-benefits/，马可·奥勒留谈【如何度过艰难时刻】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8/06/19/marcus-aurelius-universe/与【如何激励自己每日起身投入工作】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7/01/03/marcus-aurelius-meditations-bed-work/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16/09/09/leo-tolstoy-on-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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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4日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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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themarginalian.org/2026/06/24/epictetus-love-l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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