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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人如何理解心理健康

History 65 Katherine Harvey 2026/9/10 3910 字 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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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纪末的一个清晨,林肯主教休抵达赫特福德郡的切森特村。他刚到就被村民团团围住,众人恳请他去救治一位邻居。于是休翻身下马,来到那户人家,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安:一名男子被恶魔附身,"直挺挺躺着,脑袋被绑在柱子上,双手分别捆在地里固定的粗木桩上"。即便被牢牢束缚,他仍不断扭动身体,眼珠乱转、咬牙切齿,还伸着舌头。在休和围观村民看来,诊断结果一目了然:这位不幸的水手被恶魔缠上,唯有驱魔仪式才能治愈。仪式完成后,他"摆脱了恶魔的控制……此后虔诚度日数年,最终安详离世"。

中世纪画作:一名男子持矛斗熊,装饰边框带有熊形纹章

在休的传记作者艾恩沙姆的亚当笔下,这段轶事值得记录,不仅因为它证明了这位未来圣徒拥有治愈能力,更凸显出他勇敢且富有同情心——与当地主教形成鲜明对比,后者"仿佛被复仇女神追赶一般策马逃离",根本不敢面对被附身的男子。但在我们眼中,这个充满恐惧、残忍与迷信的故事,恰恰概括了中世纪对待精神疾病的所有误区,以及当时医学在重症面前的无力。

然而,研究遥远的过去时,现实往往比想象复杂得多。受大量恶魔附身故事(尤其常见于圣徒生平与神迹记载)影响,我曾长期认为,祖先对心理健康的态度和体验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对如今日益严峻的心理健康危机恐怕难以共情。但当我把目光从宗教文本转向中世纪的健康理念研究时,很快发现一些中世纪人谈论心理健康的方式,竟与我们十分相似。

这种相似性在医学文献中尤为明显。这些文献提出一套成熟观点:心理健康是健康生活方式的核心。根据当时占主导地位的体液医学理论,健康源于四种体液(血液、黏液、黑胆汁、黄胆汁)的平衡。维持平衡的最佳方式,是精心管控六大"非自然因素"——这组直接影响人体的外部因素,既包含饮食、运动、睡眠等现代社会同样关注的内容,也涵盖情绪。

中世纪插画:身着彩袍的人物,上方有乐师演奏弦乐器

情绪因素在"养生指南"(中世纪晚期欧洲极为流行的健康生活指导手册)中占据重要地位。书中告诫人们,为了健康必须控制情绪。14世纪塞维利亚医生胡安·德·阿维农写道:"想要保持健康的人,必须尽可能避免愤怒、烦躁和忧虑,因为这些情绪会严重损害身体。"同样,巴伐利亚医生阿诺德·冯·班贝格警告,情绪失调会打乱人的饮食习惯、运动规律与睡眠能力;不重视情绪调节的人,最终必然需要就医。而人们似乎也确实将身体不适归咎于精神困扰。例如1395年,意大利政治家兼羊毛商人尼科莱奥·马蒂尼高烧不退,他告诉朋友玛格丽塔·达蒂尼,这场病是因为"最近选举结果让他极度沮丧"引发的。

责任过重会致病,身居高位者风险尤甚

某些情绪对健康危害极大,可能引发突发疾病甚至死亡。恐惧的危险性尤为突出:12世纪中期起存放在里丁修道院的圣詹姆斯圣手,就曾创造过这样的神迹——埃塞克斯一位文书的女儿爱丽丝在耶稣受难日挤羊奶时撞见鬼魂,恐惧使她心脏周围的血液冻结,意识混乱导致短暂发狂,甚至扑进火里。愤怒会使身体燥热干枯,同样有损健康;15世纪中期的一本德国养生指南提到,长期愤怒会"迅速消耗身体,使人短命",而一次暴怒就可能致命。有编年史家称,亨利一世的最终病因是与女儿争执,这位英格兰国王"被这些烦心事激怒,满心怨怼,有人说这正是他肠道发冷、最终丧命的根源"。

恐惧与愤怒通常是急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医学专家同样警告慢性情绪困扰的危害。我最喜欢的一幅中世纪插画,将心灵比作一张弯曲的弓:弓虽坚韧,却无法承受持续的张力,因此家庭矛盾不断"会缩短人的寿命"。正如我们如今担忧压力,中世纪人也意识到责任过重会致病,且身居高位的男性风险尤甚。13世纪初的一本英国行为手册中,贝克尔斯的丹尼尔写道,一位主人"活得像只辛劳的蚂蚁";"迫在眉睫的烦恼啃噬着他的肠胃,压得他肩膀发沉",他的头脑"始终被灾祸占据"。法国骑士让二世·勒曼格尔(约1366-1421,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布西科)的匿名传记作者,描述了他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但同时指出:"那些真心爱戴他、希望他长寿健康以承担公务的人……应当劝他不必事事较真,至少抽出一些时间休息和娱乐。"否则他必定会病倒。

中世纪插画:两名黑袍修士,一人持杖,上方有纹章盾牌

类似地,我们往往以为中世纪修道院的生活安逸舒适,但不少修士却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压力。每次参观里沃修道院(如今是北约克郡国家公园内一处风景如画的废墟),我都会想起13世纪的修士马修。他写信给附近拜兰修道院的院长威廉抱怨,自己担任领唱人的职责让他病倒了:"从脚底到头顶……我的骨头里没有一丝安宁",还饱受胃痛和疲惫的折磨。他抱怨这份工作对一个老人来说太过繁重,坚信它会害死自己。马修的结局不得而知,但有些修士确实因过度劳累而精神崩溃。圣奥尔本斯修道院的亚历山大·德·兰利,最初就是因修道院的职责导致"胡言乱语、举止怪异"而病倒;后来他的工作量减少,却又因读书过度,"最终丧失了理智"。

中世纪插画:戴王冠的男子坐着书写,周围环绕带有鸟类图案的盾牌

还有些人被焦虑困扰。托斯卡纳商人弗朗切斯科·达蒂尼(约1335-1410)曾写道:"命运注定,我从出生那天起,就从未拥有过完整的快乐日子。"他几乎事事操心,尤其担心生意和黑死病——黑死病在他一生中反复侵袭意大利,第一次爆发时他就成了孤儿。1395年,他告诉妻子玛格丽塔:"我昨晚梦见一栋房子倒塌了,我的家人都在里面";这让他想起一艘失联两个多月的船,"诸多烦心事让我心烦意乱,没疯掉简直是奇迹"。玛格丽塔自然也为他担忧,劝他为了健康放松心情:有一次他"忧心忡忡",她问他"何必如此耿耿于怀,既伤身又伤神呢?"

中世纪手稿插画:多人互动,中心人物向上抬手

达蒂尼的焦虑似乎因抑郁倾向而加剧,玛格丽塔也曾担忧:"我最担心的是你看起来极度忧郁,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和现代抑郁症一样,中世纪的"忧郁症"主要特征是持续情绪低落、对日常生活失去兴趣,患者还可能"眼前出现可怕的黑影,比如修士、黑衣人、恶魔,仿佛要置自己于死地"。与达蒂尼同病相怜的还有葡萄牙国王杜阿尔特(1391-1438),他曾动情地详述自己与"忧郁体液"相伴一生的挣扎——这种症状首次出现时,他正值大瘟疫期间担任摄政王。修士群体再次被认为是高危人群,因为他们背负着诸多压力:长时间静默、频繁的宗教仪式、应酬繁多、不断收到朋友的坏消息,这些都使他们容易患上"倦怠症",表现为"精神极度不安,在同伴中走动时如同行尸走肉"。

幸运的是,尽管中世纪没有现代精神药物或心理咨询师,但医学界对情绪健康与身心关联的兴趣日益浓厚,并以此为基础提供治疗方案。例如,忧郁症患者通常被认为是黑胆汁过多,导致大脑被迷雾笼罩,理性思维受阻。因此医生会通过排出多余体液、增加体热来解决根本的生理问题,可能使用肉桂、甘草等温热成分制成的糖浆,或是用热油按摩。

更普遍的是,中世纪人和我们一样,关注精神活性物质对心理健康的预防和治疗作用。藏红花被广泛认为能带来愉悦感——不过一本约1400年的威尔士食谱警告,"食用过量可能因快乐而死";牛至和茴香也被认为有类似功效。此外,忧郁症患者可能会被建议吃鸵鸟肝——这个建议我实在难以接受,但或许愿意尝试宝石的所谓疗效。宾根的希尔德加德修女(1098-1179)写道:"若被悲伤困扰,就凝视缟玛瑙,然后将它含在嘴里,内心的压抑便会消散。"她还建议,手握并观看绿柱石,或是将蓝宝石含在嘴里,能平息怒火。

但这些疗法结合生活方式改变时效果最佳,患者会被建议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就像现代医生用"社会处方"鼓励人们参与有益健康的活动。当塔代奥·阿尔德罗蒂治疗费拉拉领主奥比佐二世(约1247-1293)时,这位领主已受忧郁和失眠困扰两年多,他开出的处方包括"散步……观赏令他愉悦的美景……聆听喜爱的歌曲与器乐……告知并承诺他能从盈利市场获得丰厚收益"。事实上,愉悦不仅是有效的治疗手段,更是健康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如15世纪中期一本德国韵文体养生指南提醒读者的:"悲伤的心常将人引向终点,快乐的心境却能让生命之花绽放。"几乎所有强烈情绪都会使身体干燥,唯有愉悦能滋润身体;它还能净化血液、提升智力、增加精力、改善气色,甚至让人更具吸引力。

一位患病修士被警告,为了健康,不要再读"描绘殉道或死亡的恐怖故事"

因此,医学专家鼓励所有人做些让自己开心、能分散注意力的事——他们的建议中,有很多至今仍是我(以及全球许多人)觉得有效的方法。与亲人相处是许多人的重要快乐来源,弗朗切斯科·达蒂尼就是如此,他与律师拉波·马泽伊的友谊对他至关重要,玛格丽塔曾写信给马泽伊:"请给弗朗切斯科讲些笑话,慰藉他的忧郁。"和我们一样,中世纪人也常从宠物那里寻求陪伴。猫、狗和鸟类尤其受欢迎,不过1274-1283年间担任达勒姆主教的罗伯特·德·因苏拉养猴子"以缓解忧虑",卡斯蒂利亚的阿方索十世(1221-1284)则有一只他"无比疼爱、随身携带、悉心照料"的雪貂。

中世纪手稿插画:贵族骑马指向飞鸟,旁边有侍从和马匹

近期研究表明,经常接触艺术能改善身心健康,中世纪人也相信文化有益健康。例如,阅读被普遍认为是健康活动,但关键是要选择内容轻松的书籍;一位患病修士就被警告,为了健康,不要再读"描绘殉道或死亡的恐怖故事"。(作为一个热衷阅读、尤其喜欢我妹妹口中"悲伤文学"的人,这条建议让我有点被冒犯到。)

许多养生指南还推崇音乐的益处,音乐常被用来慰藉身处困境的人。14世纪90年代,博洛尼亚一位知名律师的儿子因"恶性重病"濒临死亡,市政府派来一位资深乐师兼说书人陪伴他,解释道:"持续忧虑会耗尽人的元气,最好的补救办法就是尽可能多听故事和音乐。"大约同一时期,他们为一位名叫塞尔吉奥·德·波罗的医生颁发安全通行证,他用音乐"安抚人心,让虚弱疲惫的心灵重归宁静与喜悦"。

走出家门也被认为对身心健康大有裨益,抑郁的修士会被鼓励长时间散步,富裕的修道院通常会在乡间购置房屋,让疲惫的修士"换换空气和环境,调养身心"。中世纪人热衷于花园的健康功效:花园能提供感官刺激(绿草、芬芳的花朵、潺潺的水景),还能让人锻炼身体、放松心情。弗朗切斯科·达蒂尼在故乡普拉托建房子时,特意打造了一个大花园,"种满橙子、玫瑰、紫罗兰和其他美丽的花卉"——尽管后来他觉得这是"一大蠢事",因为建农场能赚更多钱,但显然这个花园给了他不少快乐。还有人喜欢在花园劳作:人文主义学者巴尔托洛梅奥·普拉蒂纳(1421-1481)就特别享受除草和修剪枝叶的过程。

普拉蒂纳认为,园艺能在锻炼身体的同时放松心灵,而运动是健康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养生指南有时会推荐举重、爬楼梯等室内运动,但大多数专家认为,最佳运动方式是在户外进行,比如散步。作为一个热爱散步的人,我完全同意15世纪伦敦医学作家约翰·米尔菲尔德的观点:户外运动不仅有益身体,也有益灵魂与心灵,"因为人能呼吸新鲜空气,乐于眺望四方,仰望天空、大海与翠绿的风景;因此会不由自主地称颂、赞美、荣耀上帝。所以运动有益……它让人与造物主相连。"

中世纪插画:两名身着彩装的人物站在风格化的树木间,带有装饰边框

米尔菲尔德将户外运动描述为能带来身体、心理与精神三重益处,这反映了当时普遍的观念:身、心、灵的健康相互交织,宗教信仰能改善情绪,带来与世俗乐趣相同的健康益处。因此,医学文献将虔诚视为有益健康的品质。13世纪晚期的一本奥克西坦语养生指南,将"愉悦地祈祷"列为延年益寿的活动之一;修士诗人约翰·利德盖特(约1370-约1451)撰写的畅销《养生法》,在告诫人们调节情绪的同时,也探讨了道德行为与定期宗教活动的重要性(例如,人起床后"应当敬拜上帝")。

显然,宗教信仰帮助许多中世纪人度过了难关。杜阿尔特国王认为自己的忧郁症是上帝的旨意,因此尽管他咨询过医生、调整过生活方式(包括改善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增加睡眠),但他发现,通过施舍、忏悔、领圣餐等虔诚行为敬拜上帝与圣母玛利亚,才是最有效的慰藉。佛罗伦萨羊毛商人乔瓦尼·迪·保罗·莫雷利在长子去世后,被悲伤与愧疚折磨——他在回忆录中提及的丧子之痛,是我读过最令人心碎的内容之一。儿子去世一周年时,他尤其痛苦,噩梦让他"几乎绝望到想结束一切苦难",但信仰拯救了他。

关注心理健康始终重要,有时甚至关乎生存。黑死病首次爆发时,许多人认为消极心态会让人更易感染:法国医生沙兰·德·维瓦里奥指出,很多人因听到丧钟声、传播恐怖流言而产生恐惧与臆想,最终染病身亡。不过健康的生活方式能提供一定保护,因此人们被鼓励保持乐观——就像新冠疫情封锁期间我们被建议的那样。博洛尼亚教授托马索·德尔·加尔博(约1305-1370)提出,"瘟疫时期"创造愉悦感的最佳方式包括:与快乐无忧的人相处、在花园放松、享受音乐与故事。

中世纪画作:乐师身着彩袍在拱门下演奏乐器

面对大规模死亡时保持积极心态对所有人都有益,但在非瘟疫时期,情绪健康对特定群体尤为重要。例如,孕妇被警告"愤怒、悲伤、恐惧等情绪"可能导致胎儿死亡,雷鸣等突发惊吓也有同样风险。因此,多次流产的女性有时会被诊断为忧郁症,医生似乎认为她们的心理状态既是不孕的原因,也是结果。帕多瓦一位名叫伊丽莎白的女性被告知,她反复流产可能是因为过度愤怒或悲伤,导致精气离开子宫,使子宫过冷;只有改善心理状态,她才能顺利生下孩子。为避免这种创伤,孕妇被敦促"与上帝同行,保持快乐"。

"心智锻炼能极大增强其力量,许多人仅凭愉悦就能治愈疾病"

中世纪人也清楚晚年可能面临的心理挑战,包括记忆力衰退。11世纪安达卢西亚诗人塞缪尔·伊本·纳赫里拉指出,活到90岁的人必然"头脑混乱,不分左右";未来的教皇英诺森三世(1160-1216)则称,老年人"易怒难安、喜怒无常、爱争论",还倾向于"赞美过去,厌恶当下"。最严重的情况下,人可能丧失日常活动能力:1420-1455年间担任埃克塞特主教的埃德蒙·莱西,从1440年代末起不得不委托他人处理大部分主教事务,当时埃克塞特市长评价这位年迈的主教"对这件事的理解,还不如墙上挂毯里的画像"。

医学作家加布里埃莱·泽尔比在其著作《老年养生法》(1489年)中解释,这些衰老相关问题有合理的生理原因。他指出,老年人健忘通常是因为"体内寒冷干燥占主导",精气变得浓稠迟缓,导致思维迟钝、异想天开、情绪低落。但幸运的是,和年轻人一样,老年人也能从适度的愉悦中获益,这既能改善心理健康,又能减轻疼痛与疲惫;音乐对他们尤其有益,其对心灵与精气的作用,堪比药物对身体的作用。泽尔比还称:"心智锻炼能极大增强其力量,许多人仅凭愉悦就能治愈疾病",交谈、讲故事、做数学题都有助于保持衰老大脑的活跃。此外,许多老年人仍在工作——多数是出于必要,但也有一些人认为工作对自己有益。诗人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1304-1374)就无视朋友让他少干活的劝告,坚持认为研究学问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乐趣,"当我开始休息、变得迟钝时,我的生命也就快结束了"。

彼特拉克去世六个多世纪后,曾困扰他和同时代人的心理健康问题,如今依然存在:每年数百万人受精神疾病影响,数十万人因此丧生。除了巨大的个人代价,这场"流行病"也给社会带来重大挑战,使本已不堪重负的医疗服务与经济承受更大压力。因此,让所有患者都能获得最佳治疗至关重要,但对全球许多人来说,治疗费用高得令人望而却步。还有人对我们当前的治疗方式存疑,指出广泛使用的精神药物存在副作用(且可能主要是安慰剂效应),过度使用诊断标签有时弊大于利。

那么,我们能从中世纪的心理健康方法中学到什么,来改善当下的状况呢?诚然,许多疗法——比如驱魔、过量食用藏红花、吃鸵鸟肝——我们大可不必重拾。但我认为,我们应当效仿祖先对预防医学的重视,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都应聚焦于能增强心理韧性的人际联结与活动。此外,以整体视角看待心理健康,将其视为健康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而非孤立问题,也显然有益。不过,从弗朗切斯科·达蒂尼、杜阿尔特国王以及其他许多饱受心理困扰的中世纪人身上,我们能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或许是:焦虑、抑郁等问题并非现代产物,而是人类永恒的挑战。

中世纪手稿插画:骑士与女士在花树下牵手,旁边放着剑